三毛經典散文:夢bt歐洲裡夢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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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毛(1943年3月26日-1991年1月4日),女,原名陳懋(mào)平(後改名為陳平),中國現代作傢。

  三毛經典散文:夢裡夢外

  我不很明白,為什麼特別是在現在,在窗簾已經垂下,而門已緊緊閂好的深夜,會想再去記述一個已經逝去的夢。

  也問過自己,此刻海潮回響,樹枝拍窗,大風淒厲刮過天空,遠處野狗嗥月,屋內鐘聲滴答。這些,又一些夜的聲音應該是睡眠中的事情,而我,為什麼卻這樣的清醒著在聆聽,在等待著一些白日不會來的什麼。

  便是在這微寒的夜,我又披著那件老披肩,怔怔的坐在搖椅上,對著一盞孤燈出神。

  便是又想起那個夢來瞭,而我醒著,醒在漆黑的夜裡。這不是唯一糾纏瞭我好多年的夢,可是我想寫下來的,在今夜卻隻有這一個呢。

  我仿佛又突然置身在那座空曠的大廈裡,我一在那兒,驚惶的感覺便無可名狀的淹瞭上來,沒有什麼東西害我,可是那無邊無際的懼怕,卻是滲透到皮膚裡,幾乎徹骨。我並不是一個人,四周圍著我的是一群影子似的親人,知道他們愛我,我卻仍是說不出的不安,我感覺到他們,可是看不清誰是誰,其中沒有荷西,因為沒有他在的感覺。

  好似不能與四周的人交談,我們沒有語言,我們隻是彼此緊靠著,等著那最後的一刻。

  我知道,是要送我走,我們在無名的恐懼裡等著別離。我抬頭看,看見半空中懸空掛著一個擴音器,我看見它,便有另一個思想像密碼似的傳達過來——你要上路瞭。

  我懂瞭,可是沒有聽見聲音,一切都是完全安靜的,這份死寂更使我驚醒。

  沒有人推我,我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迫著向前走。——前面是空的。

  我怕極瞭,不能叫喊,步子停不下來,可是每一步踩都是空的!

  我拚命向四周張望著,尋找繞著我的親人。發覺他們卻是如影子似的向後退,飄著在遠離,慢慢的飄著。

  那時我更張惶失措瞭,我一直在問著那巨大無比的“空”——我的箱子呢,我的機票呢,我的錢呢?要去什麼地方,要去什麼地方嘛!

  親人已經遠瞭,他們的臉是平平的一片,沒有五官,一片片白鎊鎊的臉。

  有聲音悄悄的對我說,不是聲音,又是一陣密碼似的思想傳過來——走的隻有你。

  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步伐,覺著冷,空氣稀薄起來瞭,鎊鎊的濃霧也來瞭,我喊不出來,可是我是在無聲的喊——不要!不要!

  然後霧消失不見瞭,我突然面對著一個銀灰色的通道,通道的盡頭,是一個弧形的洞,總是弧形的。

  我被吸瞭進去。

  接著,我發覺自己孤伶伶的在一個火車站的門口,一眨眼,我已進去瞭,站在月臺上,那兒掛著明顯的阿拉伯字——六號。

  那是一個歐洲式的老車站,完全陌生的。

  四周有鐵軌,隔著我的月臺,又有月臺,火車在進站,有人上車下車。

  在我的身邊,是三個穿著草綠色制服的兵,肩上綴著長長的小紅牌子。其中有一個在抽煙,我一看他們,他們便停止瞭交談,專註的望著我,彼此靜靜的對峙著。

  又是覺著冷,沒有行李,不知要去哪裡,也不知置身何處。

  視線裡是個熱鬧的車站,可是總也聽不見聲音。又是那股抑鬱的力量壓瞭上來,要我上車去,我非常怕,順從的踏上瞭停著的列車,一點也不敢掙紮。

  ——時候到瞭,要送人走。

  我又驚駭的從高處看見自己,掛在火車踏板的把手上,穿著一件白衣服,藍長褲,頭發亂飛著,好似在找什麼人。我甚而與另一個自己對望著,看進瞭自己的眼睛裡去。

  接著我又跌回到軀體裡,那時,火車也慢慢的開動瞭。

  我看見一個紅衣女子向我跑過來,她一直白日夢我向我揮手,我看到瞭她,便突然叫瞭起來——救命!救命!

  已是喊得聲嘶力竭瞭,她卻像是聽不見似的,隻是笑吟吟的站住瞭,一任火車將我載走。

  “天啊!”我急得要哭瞭出來,仍是期望這個沒有見過的女子能救我。

  這時,她卻清清楚楚的對我講瞭一句中文。

  她聽不見我,我卻清晰的聽見瞭她,講的是中文。整個情景中,隻聽見過她清脆的聲音,明明是中文的,而我的日常生活中是不用中文的啊!

  風吹得緊瞭,我飄浮起來,我緊緊的抱住車廂外的扶手,從玻璃窗裡望去,那三個兵指著我在笑。

  他們臉上笑得那麼厲害,可是又聽不見聲音。

  接著我被快速的帶進瞭一個幽暗的隧道,我還掛在車廂外飄著,我便醒瞭過來。

  是的,我記得第一次這個噩夢來的時候,我尚在丹娜麗芙島,醒來我躺在黑暗中,在徹骨的空虛及恐懼裡汗出如雨。

  以後這個夢便常常回來,它常來叫我去看那個弧形的銀灰色的洞,常來逼我上火車,走的時候,總是同樣的紅衣女子在含笑揮手。

  夢,不停的來糾纏著我,好似怕我忘瞭它一般的不放心。

  去年,我在拉芭瑪島,這個夢來得更緊急,交雜著其它更兇惡的信息。

  夜復一夜,我跌落在同樣的夢裡不得脫身。在同時,又有其它的碎片的夢擠瞭進來。

  有一次,夢告訴我:要送我兩副棺材。

  我知道,要有大禍臨頭瞭。

  然後,一個陽光普照的秋日,荷西突然一去不返。我們死瞭,不是在夢中。

  我的朋友,在夜這麼黑,風如此緊的深夜,我為什麼對你說起上面的事情來呢?

  我但願你永遠也不知道,一顆心被劇烈的悲苦所蹂躪時是什麼樣的情形,也但願天下人永遠不要懂得,血雨似的淚水又是什麼樣的滋味。

  我為什麼又提起這些事情瞭呢,還是讓我換一個題材,告訴你我的旅行吧。

  是的,我結果是回到瞭我的故鄉去,夢走瞭,我回臺灣。春天,我去瞭東南亞,香港,又繞回到臺灣。

  然後,有一天,時間到瞭,我在桃園機場,再度離開傢人,開始另一段長長的旅程。

  快要登機的時候,父親不放心的又叮嚀瞭我一句:確定自己帶的現款沒有超過規定嗎?你的錢太雜瞭,又是馬克,又是西幣,又是美金和港紙。

  我坐在親人圍繞的椅子上開始再數一遍我的錢,然後將它們卷成一卷,胡亂塞在裙子口袋裡去。

  就在那個時候,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如同潮水似的滲瞭上來,悄悄的帶我回到瞭那個夢魘裡去。有什麼東西,細細涼涼的爬上瞭我的皮膚。

  我開始怕瞭起來,不敢多看父母一眼,我很快地進瞭出境室,甚而沒有回頭。我怕看見親人面貌模糊,因為我已被夢捉瞭過去,是真真實實的踏進夢裡去瞭。夢裡他們的臉沒有五官。

天天高清影視   我進去瞭,在裡面的候機室裡喝著檸檬茶,我又清醒瞭,什麼也不再感覺。

  然後長長的通道來瞭,然後別人都放瞭手。隻有我一個人在大步的走著,隻有我一個人,因為別人是不走瞭——隻有你,隻有你,隻有你……。

  我的朋友,不要覺得奇怪,那隻是一霎的感覺,一霎間夢與現實的聯想而引起的回憶而已,哪有什麼夢境成真的事情呢?

  過瞭幾天,我在香港上機,飛過昆明的上空,飛過千山萬水,迎著朝陽,瑞士在等著我,正如我去時一樣。日內瓦是法語區,洛桑也是。

  以往我總是走蘇黎世那一站,同樣的國傢,因為它是德語區,在心理上便很不同瞭。

  常常一個人旅行,這次卻是不同,有人接,有人送,一直被照顧得周全。

  我的女友熟練的開著車子,從機場載著我向洛桑的城內開去。

  當洛桑的火車站在黎明微寒的陽光下,出現在我眼前時,我卻是迷惑得幾乎連驚駭也不會瞭——這個地方我來過的,那個夢中的車站啊!

  我怎麼瞭,是不是死瞭?不然為什麼這個車站跑瞭出來,我必是死瞭的吧!

  我悄悄的環視著車中的人,女友談笑風生,對著街景指指點點。

  我又回頭去看車站,它沒有消失,仍是在那兒站著。

  那麼我不是做夢瞭,我摸摸椅墊,冷冷滑滑的,開著車窗,空氣中有寧靜的花香飄進來。這不是在夢中。

  我幾乎忍不住想問問女友,是不是,是不是洛桑車站的六號月臺由大門進去,下樓梯,左轉經過通道,再左轉上樓梯,便是那兒?是不是入口處正面有一個小小的書報攤?是不是月臺上掛著阿拉伯字?是不是賣票的窗口在右邊,詢問臺在左邊?還有一個換錢幣的地方也在那兒,是不是?

  我結果什麼也沒有說,到瞭洛桑郊外的女友傢裡,我很快地去躺瞭下來。

  這樣的故事,在長途旅行後跟人講出來,別人一定當我是太累瞭,快累病瞭的人才會有的想象吧。

  幾天後,我去瞭意大利。

  當我從翡冷翠又回到瑞士洛桑的女友傢時,仍是難忘那個車站的事情。

  當女友告訴我,我們要去車站接幾個朋友時,我遲疑瞭一下,仍是很矛盾的跟去瞭。

  我要印證一些事情,在我印證之前,其實已很瞭然瞭。因為那不是似曾相識的感覺,那個車站,雖然今生第一次醒著進去,可是夢中所見,都得到瞭解釋,是它,不會再有二個可能瞭,我真的去瞭,看瞭,也完全確定瞭這件事。

  我的朋友,為什麼我說著說著又回到夢裡去瞭呢?你知道我下一站是維也納,我坐飛機去奧國,行程裡沒有坐火車的安排,那麼你為什麼害怕瞭呢?你是怕我真的坐上那節火車吧!沒有,我的計劃裡沒有火車呢。

  在瑞士法語區,除瞭我的女友一傢之外,我沒有相識的人,可是在德語區,卻有好幾傢朋友已有多年的交往瞭。

  對於別的人,我並不想念,住在哀庭根的拉赫一傢卻是如同我的親人似的。既然已在瑞士瞭,總忍不住想與她通一次電話。

  電話接通瞭。歌妮,拉赫十九歲的女兒聽說是我,便尖叫瞭起來:“快來,媽媽,是Echo,真的,在洛桑。”拉赫搶過話筒來,不知又對誰在喚:“是Echo,回來瞭,你去聽分機。”

  “一定要來住,不讓你走的,我去接你。”拉赫在電話中急促的說。

  “下一站是去維也納哥哥處呢!不來瞭,電話裡講講就好!”我慢慢的說。

  “不行!不看見你不放心,要來。”她堅持著。我在這邊沉默不語。

  “你說,什麼時候來,這星期六好嗎?”

  “真的隻想講講電話,不見面比較好。”

  達尼埃也在這兒,叫他跟你講。”

  我並不知道達尼埃也在拉赫傢,他是我們迦納利群島上鄰居的孩子,回瑞士來念書已有兩年瞭。他現在是歌妮的男朋友。

  “喂!小姐姐吔——”

  一句慢吞吞的西班牙文傳過來,我的胃馬上閃電似的絞痛起來瞭。

  “達尼埃——”我幾乎哽咽不能言語。

  “來嘛!”他輕輕的說。

  “好!”

  “不要哭,Echo,我們去接你,答應瞭?”“答應瞭。”

  “德萊沙現在在洛桑,要不要她的電話,你們見見面。”又問我。

  “不要,不想見太多人。”

  “大傢都想你,你來,烏蘇拉和米克爾我去通知,還有希伯爾,都來這兒等你。”

  “不要!真的,達尼埃,體恤我一點,不想見人,不想說話,拜托你!”

爐石傳說  “星期六來好不好?再來電話,聽清楚瞭,我們來接。”“好!再見!”

  “喂!”

  “什麼?”

  “安德列阿說,先在電話裡擁抱你,歡迎你回來。”“好,我也一樣,跟他說,還有奧托。”

  “不能賴哦!一定來的哦!&少帥你老婆又跑瞭rdquo;

  “好,再見!”

  掛斷瞭電話,告訴女友一傢,我要去哀庭根住幾日。“你堂哥不是在維也納等嗎?要不要打電話通知改期?”女友細心的問。

  “哥哥根本不知道我要去,在臺北時太忙太亂瞭,沒有寫信呢!”

  想想也是很荒唐,也隻有我做得出這樣的事情。準備自己到瞭維也納才拉瞭箱子去哥哥傢按鈴呢!十三年未見面,去瞭也不早安排。

  “怎麼去哀庭根?”女友問。

  “他們開車來接。”

  “一來一回要六小時呢,天氣又不太好。”

  “他們自己要來嘛!”我說。

  女友沉吟瞭一下:

  “坐火車去好羅!到巴塞爾,他們去那邊接隻要十五分鐘。”

  “火車嗎?”我慢吞吞的答瞭一句。

  “每個鐘頭都有的,好方便,省得麻煩人傢開車。”女友又俐落的說。

  “他們要開車來呢!說——好幾年沒來洛桑瞭,也算一趟遠足。”

  ——我不要火車。

  “火車又快又舒服,去坐嘛!”又是愉快的在勸我。“也好!”遲遲疑疑的才答瞭一句。

  要別人遠路開車來接,亦是不通人情的,拉赫那邊是體恤我,我也當體恤她才是。再說,那幾天總又下著毛毛雨。“這麼樣好瞭,我星期六坐火車去,上瞭車你便打電話過去那邊,叫他們去巴塞爾等我,跟歌妮講,她懂法文。”我說。

  ——可是我實在不要去上火車,我怕那個夢的重演。

  要離開洛桑那日的早晨,我先起床,捧著一杯熱茶,把臉對著杯口,讓熱氣霧騰騰的漫在臉上。

  女友下樓來,又像對我說,又似自言自語:“你!今天就穿這身紅的。”

  我突然想起我的夢來,怔怔地望著她出神。

  午間四點那班車實在有些匆促,女友替我寄箱子,對我喊著:“快!你先去,六號月臺。”

  我知道是那裡,我知道怎麼去,這不過是另外一次上車,重復過太多次的事情瞭。

  我沖上車,丟下小手提袋,又跑到火車踏板邊去,這時我的女友也朝我飛奔而來瞭。

  &l乳色吐息dquo;你的行李票!”她一面跑一面遞上票來。這時,火車已緩緩的開動瞭。

  我掛在車廂外,定定的望著那襲灰色車站中鮮明的紅衣河北任丘.級地震——夢中的人,原來是她。

  風來瞭,速度來瞭,夢也來瞭。

  女友跟著車子跑瞭幾步,然後站定瞭,在那兒揮手又揮手。

  這時,她突然笑吟吟的喊瞭一句話:“再見瞭!要乖乖的呀!”

  我就是在等她這句話,一旦她說瞭出來,仍是驚悸。

  心裡一陣哀愁漫瞭出來,喉間什麼東西升上來卡住瞭。

  難道人間一切悲歡離合,生死興衰,在冥冥中早已有瞭定數嗎?

  這是我的旅程中的最後一次聽中文,以後大概不會再說什麼中文瞭。

  我的朋友,你看見我一步一步走入自己的夢中去,你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?這不過又是一次心靈與心靈投契和感應,才令我的女友說出夢中對我的叮嚀來。事實上這隻是巧合罷瞭,與那個去年大西洋小島上的夢又有什麼真的關連呢?

  車廂內很安靜,我選的位子靠在右邊單人座,過道左邊坐著一對夫婦模樣的中年人,後面幾排有一個穿風衣的男人閉著眼睛在養神。便再沒有什麼人瞭。

  查票員來瞭,我順口問他:“請問去巴塞爾要多久?”“兩小時三十三分。”他用法語回答我。

  “我不說法語呢!”我說的卻是一句法語。

  “兩小時三十三分。”他仍然固執地再重復瞭一遍法語。

  我拿出唯一帶著的一本中文書來看。火車飛馳,什麼都被拋在身後瞭。

  山河歲月,綿綿的來,匆匆的去。什麼?什麼人在趕路?不會是我。我的路,在去年的夢裡,已被指定是這一條瞭,我隻是順著路在帶著我遠去罷瞭。

  列車停瞭一站又一站,左邊那對夫婦什麼時候已經不見瞭。

  有人上車,有人下車,好似隻有我,是駛向終站唯一的乘客。

  身後有幾個人走過來,大聲的說笑著,他們經過我的身邊,突然不笑瞭,隻是盯住我看。

  夢幻中的三個兵,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,草綠色的制服,肩上綴著小紅牌子。

  看我眼熟嗎?其實我們早已見過面瞭。

  我對他們微微的笑瞭一笑,不懷好意的笑著。心裡卻浮上瞭一種奇異虛空的感覺來。

  窗外流過一片陌生的風景,這裡是蜂蜜、牛奶、巧克力糖、花朵還有湖水的故鄉。大地掙紮的景象在這兒是看不見的,我反倒覺得陌生起來。

  難道在我的一生裡,熟悉過怎麼樣的風景嗎?沒有,其實什麼也沒有熟悉過,因為在這勞勞塵夢裡,一向行色匆匆。我怔怔的望著窗外,一任鐵軌將我帶到天邊。

  洛桑是一個重要的起站,從那兒開始,我已是完完全全地一個人瞭,茫茫天涯路,便是永遠一個人瞭。我是那麼的疲倦,但願永遠睡下去不再醒來。

  車廂內是空寂無人瞭,我貼在玻璃窗上看雨絲,眼睛睜得大大的,不能休息。

  好似有什麼人又在向我傳達著夢中的密碼,有思想嘆息似的傳進我的心逐寇尖刀裡,有什麼人在對我悄悄耳語,那麼細微,那麼緩慢的在對我說——苦海無邊……我聽得那麼真切,再要聽,已沒有聲息瞭。

  “知道瞭!”

  我也在心裡輕輕的回答著,那麼小心翼翼的私語泰國周五全國宵禁著,你好在交換著一個不是屬於這個塵世的秘密。

  懂瞭,真的懂瞭。

  這一明白過來,結在心中的冰天雪地頓時化作漫天杏花煙雨,寂寂、靜靜、茫茫地落瞭下來。

  然而,春寒依舊料峭啊!

  我的淚,什麼時候竟悄悄的流瞭滿臉。

  懂瞭,也醒瞭。

  醒來,我正坐在夢中的火車上,那節早已踏上瞭的火車。